表格填写员

前中国导游杨寅于上周被判犯有120项罪名，包括伪造收据和公司账目，以及欺骗当局让他本人申请到永久居民身份，并为其妻子获得长期探访准证。根据法庭文件，他在新加坡接触过几位人士 — 包括一名前商业伙伴、一位会计师，以及一名表格填写员。《星期日时报》追踪到了其中两人。

郝先生曾协助杨寅填写永久居民（PR）申请表。

图片来源：《星期日时报》Alicia Chan 摄

郝南山先生第一次遇见前导游杨寅，已经快五年了，但这位表格填写员仍记忆犹新。

‘他大约在上午 11 点到中午那段时间来看我，当时我非常忙，’这位 69 岁的表格填写员回忆道。‘轮到他时，他说的第一句话竟是：“叔叔，饿了就先吃午饭。”’

‘他非常有礼貌。其他人恐怕会说：“先填我的表。”’郝叔透露给《星期日时报》记者：‘而且他叫我的方式——拖长“叔叔”那个“叔”的音……真是让人难以忘怀。’

根据法庭文件记载，杨寅在 2011 年 9 月 1 日或之前，第二次向郝叔寻求协助填写永久居民（PR）申请表。

早一年，他曾通过咨询公司 Rikvin 申请 PR，但被新加坡移民与关卡局（ICA）拒绝。

上周，郝叔在Kitchener Complex的办公室接受采访时表示，他只是偶然开展这项填表服务，当时他在惹兰勿刹社区中心租用了一个桌椅组合的小空间，每月租金约 500 新元。他回忆：‘我大约花了 40 分钟帮他填写表格，收了他 30 新元。’

杨寅当时提供了所有必要文件，包括薪资单。除了 PR 申请表，郝叔还协助填写了一份由申请人上司需填写的附加表格。他告诉我，他是在申请 PR，本身也是公司老板，所以那部分我也可以帮他填。

在 PR 申请中，杨寅谎报其公司 2009 年的营业额为 75,080 新元，2010 年则为 135,952 新元。

当被问及当时是否怀疑资料是否造假时，这位有 14 年经验的资深填写员回答：‘没有。’

PR 申请提交并获批后，郝叔又两次见过杨寅——一次是在 2013 年 8 月，当时杨寅再次找他协助申请其妻子翁燕丹的长期探访准证（LTVP）；另一次则是一年后，为续签该 LTVP。

郝叔说：‘第二、第三次收费多少我记不得了，大概每次 30 新元。但我记得，他总是背着一个斜挎包。’

在杨寅受审期间，郝叔是控方召集的 11 名证人之一。‘ICA 要我出庭作证，’他说。不过因为杨寅认罪（共 120 项指控），所以他最终没有被传召上庭。

在他那不起眼的小办公室里，张贴着“前 ICA 表格填写员”的牌子。他说，“我曾在 2002 年至 2008 年期间，在 ICA 担任表格填写员，我们一共有七人。”

2008 年，ICA 停止设立表格填写员服务，郝叔便迁至惹兰勿刹社区中心工作。去年，他又搬到Kitchener Complex里一个约停车位大小的小办公室。

郝叔原是环境部公务员，后来也曾任职 Sembcorp 的助理经理，直到 2002 年才转行做表格填写员。他主要帮助外籍人士以及娶外籍配偶的本地居民，因为这些客户“看不懂英文表格”。

他每天接待一到两位客户，每位大约收取 30 新元，但工作并不固定。

对于过去 14 年填写过多少份表格，他说：“一定有数千份。”他也提到，希望能在未来一至两年退休。

对于杨寅事件，他没有过多关注媒体，但当 2014 年 9 月案件曝光时，他立刻认出了杨寅。

Toh Yong Chuan – tohyc@sph.com.sg